星火 – 三

夏季晴朗的早上，被太陽的高溫燒得熾熱的空氣夾帶著由泥土中水份蒸發而來的濕氣。陽光照耀在剛噴灑過水的植物葉片上，讓大地也閃爍著一點一點的光芒。
烤麵包的香味從廚房中傳出來。珍．韋茲正在替她的兒女準備早餐。
為了想遮掩因整晚哭泣而微紅的雙眼，她化了點淡妝。
「媽。」派翠斯探頭進廚房說﹕「萊爾在哪兒﹖」
珍稍微轉過臉，說﹕「他在花園打理植物。」
少女看見母親微紅的雙眼，頓時氣沖沖的走到對方面前，差點是叫出來地說﹕「是不是爸打電話回來了﹖他有沒有說過什麼﹖他有沒有提到我﹖」
珍強忍著快要奪眶而出的眼淚，擠出一個勉強的微笑，說﹕「他沒說什麼特別的。」
「但他必定有問及萊爾！是不是﹖」看見母親想要避開這話題，她突然若有所失地說﹕「為什麼﹖為什麼連問一句也沒有﹖難道說我這個親生女兒連一隻棋子也比不上嗎﹖」
「你又在亂說些什麼﹖」
「你以為我說『不明白』、『不知道』就真的什麼也不曉得嗎﹖我知道莊尼、奧雲、萊爾甚至你也不過是爸手上的棋子。」她激動地說﹕「你覺得自己很可憐嗎﹖他起碼會打電話給你，問一下你，還有他們的消息。但是我呢﹖他從小就對我不聞不問，他究竟把我當是什麼﹖
「… …我最初以為只要連萊爾也進了軍校，情況就會好一點，他會對我多關心一些。但是他竟然從那時開始便再沒有回這個家，好像這裡已經沒有用處，再也沒有利用價值一樣！為什麼﹖既然不會愛我，為什麼要把我生下來﹖」

因為聽到廚房裡傳出吵架聲，萊爾從花園走進室內。在要轉彎走向廚房的時候被一個嬌小的身軀撞個正著。
「派翠斯﹖」
派翠斯用憤恨的眼神瞪著萊爾，粗暴地把對方推開後跑回了自己的房間。
萊爾回頭看見站在廚房的母親，在要開口說話之前被對方截著了。珍讓自己表現得像平常一樣，微笑著說﹕「你看你，把自己弄得一身都是泥。快去洗個澡，之後陪我到街上去買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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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好有你來幫我提東西，買了這麼多要是只有我一個人真不知道該怎樣才能拿回家。雖然是可以要他們送貨，但是他們時常都會送錯東西！得辦一堆煩人的手續才可以取回自己買的東西，還是辛苦一點自己拿比較妥當。」珍滔滔不絕地說著，完全沒有發現一直走在自己身邊的萊爾在不久之前已停在一座商廈的門前，被某事物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商業大廈的膜牆電視播放的 - 聯邦電視台第25頻道的新聞報導。

『由於有不明朗的因素影響，非洲的政局發展越趨不穩。今天正式上任聯邦三軍總司令的丹．韋茲元帥表示將派兵到非洲保護仍然留在當地的美國人並且協助穩定當地局勢。』

電視裡的新聞報導員用她專業的冷靜語調讀出手上的新聞稿。在電視外收看的市民大眾中卻響起了不同的聲音。


『又要打仗了嗎﹖』

『非洲離我們這麼遠，她的局勢不穩關我們什麼事﹖』

『那是維持和平！在非洲還有我們美國人在，我還覺得太遲出兵了！』

『為什麼不能過得和平一點﹖』

『做得好！從很久以前我們便已是國際間的警察了！當然要維持國際間的秩序了不是嗎！﹖』


「萊爾。」珍發現萊爾聚精會神地看著新聞的播放，拉著他說﹕「不要看了。回家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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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暗的房間裡因電視螢光幕發出的微光而現出了兩個人的身影。
「利用非洲這個自10年前大戰結束以來，局勢都無法平定下來的地方來引發新的戰爭，」一把深沉的男人聲音說道﹕「丹．韋茲這傢伙，真是的。」
「我看這也是他拿來試驗『那孩子』的最佳時機。」年輕的女人冷靜地說﹕「『遊戲』開始了。」


<星火 - 三 完>

Jan 08, 01